範來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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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20日，农历戊子年正月十四，我去京西门头沟区的庄户、千军台两村采访那里的古幡会。古幡会是两村特有的民俗活动，每年正月十五和十六两天在两个村子之间交流举办，自文革恢复至今已举办了20余年，要是追溯起最早的起源，恐怕要从明清时说起。

按照替我探好路线的维尼指示，快中午的时候，乘坐地铁在苹果园下车，转乘929，特别问了一下售票员，到不到庄户村——929有区间车，并不到我的目的地——得到确定的答复，我上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929一会就起程，向京西进发。

一路上上来不少人，很多都是回沿线的各个村庄的，大多都是农民或者打工者，门头沟是著名的产煤区，和我同车的就有很多煤矿的工人，这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上可以看出来，他们的衣服有一种特殊的不见阳光的霉变的味道，手的沟壑里还有指甲里都是黑色的东西，他们可能是出去采购东西，坐我前面的两个小伙子就是扛着一个很大的可以收很多台的电视接收器（俗名叫做“锅”，是国家相关部门明令禁止安装的东西，可以收看很多境外的节目）。

车上还不时上来一些四川装束的妇女，身后的色彩鲜艳的袋子里背着自己嗷嗷待哺的婴儿，拎着蔬菜生肉等东西，很快，车厢里面就有了一种很多味道混合成的说不清的味道。

沿途可以看到至少三家煤矿的门口，都有着和山区的贫穷不符合的阔气门口和气象，但是从这里进出或在附近游走的一些矿工身上，都带着一种社会最底层的印记。

假如你也在那辆车上，经过这个产煤的地区，相信也会和我有共同的观感：山是灰色的，路是灰色的，路边的树也是灰色的，河沟里因为挖煤的缘故，没有水，满是垃圾，到处是一片脏兮兮的景象，你不需特别注意，还会经常看到一大片各色的塑料袋挂在冬天干枯的树枝上迎风猎猎飘扬的壮观景象。

经过一些村子的时候，路两边的民居在山上层次不是很分明的罗列着，用石头垒成的向上的山路的路基甚至院墙和房子看起来很漂亮，有的在不是很高的悬崖边上的房子，会看到一个伸出来的垃圾口，悬崖上就悬着沾着垃圾的冰瀑景观，跟我这段时间看到的南方遭遇冰冻灾害的照片很相像，不过那冰瀑的颜色不纯净，所以要是苛刻的加上颜色判断，就不是很漂亮了，因为我有些欲呕的想起那里面很可能混杂着屎尿的成分。

我对这次采访抱有欣喜和期待，但是一路上看到这样的景象，不知道久负盛名的京西古幡会，成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会不会如我最初想象的那样，独具魅力，光鲜又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