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10-26

    给救赎一个希望——关于肖申克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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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黢黑的砖墙,蔚蓝的海水。在费加罗婚礼的咏叹调与铁栅栏的碰撞声中,我听到“hope is a good thing……”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肖申克救赎的片断时,唯一记住的台词。于是我记住了这电影的名字。那时的自己沉浸在一种积极的亢奋里,于是理所当然地喜欢了那句赞美希望的话。之后便将它藏匿,追逐希望去了。后来,安静地对着屏幕,补全了那段仓促的美好。我看到了监狱、救赎、还有希望。并且,不论看到铁窗里的挣扎,或是墨西哥海湾的召唤时,依然喜爱那句“hope is a good thing”。 



        监狱或许和希望没有关系,只有那些毁灭希望的人才会呆在那里。可或许监狱是希望埋藏的最深刻的地方,因为隔绝,因为剥夺希望。 



        沙堡监狱弥漫着阴沉的颜色,压抑的,沉默的。但正是这种感觉给人以爆发的欲望,也给人以期待。他们是囚犯――被判一个或者两个无期徒刑的,有罪或是没有罪的囚犯。或许这些人本不该有什么期望――监狱外的人,无罪的或者有罪的,都不会乐意这些被宣布有罪的人要求什么希望的。电影里是,屏幕外也一样。但是,我看到,安迪坐在天台上的一个角落,吹着风,挂着满足的笑,欣赏着面前:瑞得还有其他那些囚犯,握着冰啤酒,喝一口,欣赏着酒瓶亦或是欣赏这那片刻的心情――再啜一口……在短暂的没有狱警叫嚣的休憩中,听到那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的声音,那份满足和感恩的神情。于是我是如此的渴望,渴望他们都是自由的。不是因为知道安迪没有罪而同情,也不曾为瑞得有罪而泛起那种充满审判与惩罚的所谓正义感。只是觉得,让这些几十年生活在牢笼中的人安静地喝上一瓶冰啤酒,如果他们洋溢着满足与感恩,那么他们明白什么是救赎,什么是希望。会像瑞得一样平和地说,这一刻,我以为我是自由的――像一个自由的人一样,享受这美好的平和。 



        或许有的审判不是为了救赎,而是让被审判的人习惯惩罚。于是在沙堡监狱中生活了五十年的老布,会在突然出现于面前的汽车与超市间怀念监狱。并且,在迷茫与绝望里结束生命。瑞得说,体制是可怕的,老布的死是因为他已经被体制化了。但或许老布的悲哀不仅是因为他已经被体制化,因为无论狱里狱外,体制无处不在,人人都将被体制所束缚。而老布,他被一种体制所放逐,在另一种体制中找到尊严,这尊严使他获得了救赎后的满足感。可这救赎却在他被假释的瞬间失去了全部意义,或者说老布忽然发现,他五十年的惩罚没有被承认――甚至他根本不曾有过救赎的机会。老布在沙堡喂养那只掉出巣的小鸟,并非因为他对狱外的生活有什么期待,而是他已将沙堡当成了自己的世界。小鸟不是外边的小鸟,它生于沙堡,长于沙堡。 



        安迪没有罪,所以当他在恶臭中爬行五百码而后张开双臂迎着暴雨拥抱自由时,我们看到了希望的伟大。因为他在被诬陷后没有放弃用他的一切追求这一份希望。瑞得有罪,但当他三十年的忏悔换来三份拒绝假释的红章时,我会悲哀。因为他的挽救没有希望,他渴望并实践着的忏悔没有得到承认。于是在他在沙堡的第四十年,他终于说:“我无时无刻不在忏悔,但并不因为我在这里接受惩罚。那个曾犯下重罪的年轻人已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我的垂老之躯。”当一个人开始寻找过去的自己,并试图给当年那个深刻错过的自己讲道理时,他是否已超脱了那份罪过,完成了救赎?人们是否该给这个救赎一个被承认的希望呢?没错,瑞得在这番话后获得了假释,带着体制化的自己,重复着老布死前的生活。但他没有重复老布的死,因为安迪在太平洋一隅呼唤着他。在“没有回忆的海”边对他说“hope is a good thing maybe the best thing in the world”。似乎救赎不等于忘记,但它的确是用一种希望来拯救不堪回首的过去。 



        希望,不仅是给无罪的人坚持自己的勇气,也是给有罪的人救赎自己的可能。它不是象征,而是真切。每一个人都何尝不愿拥有这样的机会,去和那个年幼的自己讲道理。 



        没有回忆的海洋或许不只等待在温暖的墨西哥,它也澎湃在人内心某个角落。没有回忆不代表拥有希望,但属于救赎的希望必定意味着尘封一段记忆,然后相信:希望是美好的东西也许是至善的(hope is a good thing,maybe the best thing in the world)。

    历史上的今天:

    乱拍 2009-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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