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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0
一塔湖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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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9号下午,去了北大燕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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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三站地,在北大西门下车,仿古的大门,进出的人流,原来照片上的景象就在眼前。进去,过一个石桥,下有浅水,水草可见,忽然想起志摩的那句写康桥的诗“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还有金鱼无数,畅快游弋,一队来参观的小学生趴在桥沿上,欣喜若狂的看那些鱼。
都是很老的建筑,都是很老的树木,都是很老的风物,清式风格的高楼,雕檐画壁,古朴庄重,一对华表,那是圆明园的旧物,高大的树扑簌簌的掉着叶子,淹没了湖水,淹没了草坪,淹没了小路。
我经过一处古建筑的时候,看见两个僧人正闲散聊天,往园林深处飘然而去,此情此景,仿佛所在不是一所大学,而是一处庙宇了。
转了个弯,“一塔湖图”就呈现在我的面前,未名湖畔是燕园风景的中心地带,这里小桥流水,钟亭岛阁,流水长廊,飞檐走扇。未名湖滋养着一个个充满灵性的景观,使这里散发着永恒的魅力。如果把这众多的景观赋予人性,则钟亭像轻盈玲珑的少女,图书馆如大气磅礴的青年,而博雅塔似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默默地站在湖畔,纵观着风云变幻,那紧锁的塔门,就像这位老人紧闭的心扉,包含着人生的悠悠岁月……
沧桑的博雅古塔本就是一座水塔。1921年,未名湖一带成为燕大新校址,燕大校方为了解决全校的师生的生活用水问题,于1924年7月在现在的水塔附近打了一口深井,此井深164尺,掘成以后水源丰沛,喷水高出地面十多尺,为了向全校供水,急需建一座水塔。当时有人提议,在燕园的古典建筑群中应该建一座古塔式的水楼,才能使之与未名湖畔的风景相协调。这个建议在当时颇有争议,因为古塔在中国古代多建于寺庙内,建于学校校园内是否合适还是一个问题。后来燕大校方向当时的社会名流征求意见,得到赞同后才决定建立塔式水楼。时过境迁,在今天看来,当时一个颇有争议的建议,却成就了中国最高学府中永恒的经典。水塔的设计参照了通州的燃灯塔,燃灯塔初建于北周,后几经毁坏,几经重修。因塔内供奉燃灯佛石雕像一尊,故称燃灯塔。“塔级十三,高二百八十尺,围百四尺,中空”。水塔塔级十三,不过比燃灯塔要小,高仅三十七米。中空,有螺旋梯直通塔顶,除基座外全是用钢筋水泥建筑,设计精良。据说当时的建筑施工单位因估工不准造成亏损而倒闭,不得不三易其手。由于当时燕京大学校园内的建筑都是以捐款人的姓氏命名的,这座水塔主要是由当时燕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博晨光的叔父(当时居住在美国)捐资兴建的,所以被命名为“博雅塔”。
再往里面走,看到蔡元培先生和李大钊的铜像,看到斯诺的墓地,看到原在圆明园的四扇屏,看到百年校庆的大钟,看到很多和老建筑相得益彰的新建筑,徜徉在这样一座园林般处处是古迹的美丽校园,让人心生无限向往。
不知不觉来到北大著名的三角地,海报铺天盖地。在一个角落,见到了庄酷,正在签名售书,原来听说过他。售书台前人寥寥,过去和他聊天。庄酷就是北大的中文研究生毕业,因为先天性的脑神经疾病导致残疾,工作不好找,于是以写书为生,他给我看他最得意地作品,疾病导致的语言障碍使他说话很费力,字一个一个往外蹦,还是让人听不很清楚,但能感觉到他努力的想使自己的表达更容易让别人明白,我们费力的交流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他很乐观,也是一个很单纯的人,他知道了我是外地来北京找工作的,对我说"不要着急,慢慢来,现在研究生找工作都很难",我们聊自由,他说自己过这种独立写作的生活很惬意,很自由,"我太太常说我,燕园就是我的家,呵呵",看来他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临走的时候,他认真的用不甚清晰的吐字慢慢的说话,祝我在北京找工作一切顺利,让我很感动,也祝他今后一切顺利.
走到一处正在拆迁的地方,看到都是很漂亮的四合院,过去看看,一看墙上贴着的北京市政府的拆迁令,才知道这里就是前段时间网上热议的镜春园和郎润园,现在已是遍地瓦砾,工人们依然正在热火朝天的动手拆,问一个工人,这是清朝时候有名的建筑,为什么要拆掉,那工人回答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管拆",无语.忽然想到季羡林老人家就住在郎润园里,便向里面人打听到朗润园的所在,两个园子正在拆,但里面还有些住户,热情的给我指路,到了朗润园,打听季老先生的住处,竟然很多人不知道这个人,看季老先生在外面的名气,还以为燕园应该尽人皆知了,看来北大的确是北大。
走进一家开着门的小院子,问有没有人,一个妇女应声出来,带着眼镜,抱着一只猫,看起来也是一个知识分子,问她季老先生的住处,她说不知道这个人,这时候,里面有个声音答话了,"他搬出去了,不在这里住了",那妇女回头问,"你知道这个人?",那老人看起来也很有水平,躺在床上,说话瓮声瓮气,北京腔调,"就是季老头,还他妈国宝呢!"看起来很不屑,这让我感觉很新鲜.
问到季老先生的住处,知道他现在13号公寓,一层,便又去找,感觉季老应该比较容易见到,这感觉来源于原来书上看到的一些东西,也来源于所在地方名人汇粹,擦肩而过的可能就是一位国际知名的大学者,何况刻意去见?我想象着应该这样见到季老,"当当当"的敲门声落下,一位老太太蹒跚着开门,见怪不怪,引进来,季老从书房走出来,白发布鞋,一脸谦和,然后我说"看过您的很多作品,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向您表达一下敬意",然后最好赶紧告辞.我走到13号公寓门口时,看到安装的对话门禁紧闭时,忽然感觉没意思了,看了一层的四个阳台,那个放着几盆花草的阳台应该是季老家了吧,走过来两个北大的学生,其中一个说"这里面住的都是老教授",看了看,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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