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3-01

    称呼简史 - [随手写]

    时间追溯到二十多年前一个安静的早上,北方平原一座小县城的人民医院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站在妇产科门外的老范(我爸爸,当时还很年轻)紧张的脸上现出笑容,我来到了这个世上。外祖父当时也在县城,于是起名“继辉”,此即是本文所述的渊源。

    从那时起一直到脱去开裆裤盖住小鸡鸡,住在父母单位的大杂院中,接触的无非是父母亲戚以及他们的朋友,被称呼的也不脱“小儿”(“儿”是儿化音)“小辉”等等,记事后我爸爸叫过我一段“臭”,大概也觉得有点俗,后来就没叫过。

    及大,跟大杂院一帮年龄仿佛的男孩子一起玩儿,不知谁先从大人的世界里借鉴到“老*”的叫法,模仿天性使然,便移植到我们的世界中,于是,大杂院里常出现这样稚嫩的童声“老范儿,干玻璃球儿不?”,屋子里面一个正换牙、门牙缺失说话漏风的黑小子答到“我妈正给我洗脸呢,等会儿啊老魏”,每每令听到的大人忍俊不禁,院儿里的老王伯伯一次见到我,揪住我的耳朵笑嘻嘻的问我爸爸在哪:“老范,小范呢?”

    再大点,上了小学,一堆懵懂的孩童彼此叫着对方的全名,作业本、试卷上都会尽量认真工整的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姓名,并且叫和被叫对方的全名都有点陌生感和仪式感,所以我总觉得小学时候是人一生自我意识最早的觉醒期。

    到了初中,一帮杂碎的创造力开始初步显现,自己的姓名往往只出现在老师的口中和作业本试卷上,同学间彼此的称呼则多用外号,这些外号无外乎一些生理缺陷、蔬菜、禽类、牲畜等等的名字,我那时因为总是每月按时理一个寸把长能看见闪亮头皮的短发,被赠外号“秃儿”,这并不惨,一个同学脸比较长,被无情的称作“大驴”,一个叫“苗德雨”的好听名字的同学,则整天被叫做“苗得粪”。

    上了高中,彼此有了些正形儿,又开始正儿八经的叫大名了,不过往往为了表示亲切,省去姓而直呼名字,我在离家百里之外的另一座县城读高中时,从班主任到同学,都是如此。不过,当你在课堂上走神儿被老师叫起的时候,往往就是连姓带名了,这时候常常是魂飞魄散,所以到现在我都怕别人叫我的全名,一听到别人口中喊出我这三个字的时候,不管多温柔,都觉得跟做了错事儿似的。

    到了大学,参加校报,一帮理想相通的青年好友,彼此也已省掉姓的名字相称,这个称呼现在想起来,这份亲切则多了一点文邹邹的书生气。关於这点,我曾在原来的一篇日志《安青里的亲切称呼》里写过。

    当时也经常在学校的论坛里泡着,并且常写些狗屁文章,引得论坛板砖横飞,乌烟瘴气,因此小有恶名,因为ID叫做“无翼飞狼”,由网络转现实,有些人也叫我“飞狼”。

    后来我毕业了,第一份正式的工作在北京某新闻网站,当时因为单位副总看了我的博客直接决定让我进来,所以那些同事都知道,我的博客名字当时叫“小狼快跑”,于是,常被叫做“小狼”,也有叫“小范儿”或者“范儿”的(“儿”都是儿化音)。

    后来换了工作,在一家港资的网站工作,最早里面一帮大姐叫我“范范”,一个南方的姐姐发音不准,经常从她口中喊出“放放”,第一次迎面打招呼的时候,我还看了看身后,以为她在叫别人。后来,大家慢慢统一了,叫我“小范”,因为万恶的搜狗拼音输入法,我们内部交流的RTX上,经常见“小贩”二字横飞,每次都气得我想驾驶美军B2,开赴五道口,一举荡平搜狐大厦。

    这就是我的称呼简史,写这篇日志是因为上一篇文章中,复苏兄留言称呼我“老范”,被谦谦询问,做出长篇大论,从社会文化和社会心理等各个角度来解读评价各种叫法,极有理论水平,令我大开眼界,这篇重要文献未涉及的本人历史上的各种称呼,已在上面列出,供有兴趣者研究。

    另记,大学同舍好友甲旺老弟近日喜得千金,小陈看来以后得变成老陈了。而老范在这里被人叫着,还是单身一个,连一块造人的那个人都还没影,真是悲哀。

  • 2009-02-11

    等待春天 - [随手写]

    早上6点多起床,洗脸刷牙,抬头看见窗外天空已现鱼肚白,慢慢明朗,像极了宝丽来的渐变显影效果。枯树枝头竟然还停着一片风干的叶子,度过了严寒和狂风,固执的留下来,等待着告别春天。

    城铁站像每个清晨一样,匆碌又焦虑,难得见到悠闲的步履,安详的面孔。左右平行的两道铁轨,上下滚动的自动扶梯,黄色的安全线前站着等待的身影,黑白的报纸上印着昨天的消息。

    走过绿灯前面白色的斑马线,右手边是等待的停顿的车流。穿过高楼的间隙,米黄的写字楼入口有两道自动门,走进去不再感觉温暖如春,反倒有些燥热,保安无聊的坐在台子后面,低着头,像是在想心事。

    早班时刻,屋子里人并不多,窗子开着,风吹进来,靠窗的位子一张值班表飘起来,和这个屋子里所有没有生命的物件一起,等待着新的一天匆匆的身影穿梭往来。

    下午燥热来袭,保暖内衣里一层汗渍,黏黏呼呼的难受,跟同事聊天,天气突然怎么就热了,回答是男生不该问这问题,应该默默忍受季节的变迁,哦,原来是春天快要来了。

    一天工作结束的时候,轻松和疲惫交加,天果然长了,站起来的时候,瞄了一眼窗外,越过钢筋混凝土的无数怪兽,还可以看见西山美丽的天际线。

    地铁晃晃悠悠,越过沉默耸立的高楼,穿过毫无生气的树林,经停了几个站台,吞吐了无数匆匆身影,从傍晚一直开到天色完全黑下来。

    晚上,倚在还温乎乎的暖器上,对着一个本子发呆,那上面画着几片绿色的叶子,脉络清晰可见,像是真的一样。我知道,跟我一样,很多人都在等待春天,一个值得期待但是没有结果的答案。

  • 2009-02-01

    个人问题 - [随手写]

    在网上读到一篇新闻,看来这个春节跟我一样遭遇的人还真不少。

    大龄青年们,该加把劲儿了。

    "结婚了吗"成春节问候语 剩男剩女节后相亲忙

    [星岛网讯] 春节期间走亲访友,适婚年龄的青年男女及他们的父母最常被问到“你结婚了吗”。“惨遭”逼婚的大龄单身男女们纷纷选择节后托人给自己找对象,或发帖征婚。

    “结婚了吗”成问候语

    《新闻晚报》报道,今年26岁的史小姐说,春节期间连续六天走亲访友,几乎天天都被问同一个问题,“结婚了吗?让我和父母都很尴尬。 ”史小姐说,“光年初三一天我就被问了17次,有人反问我爸妈‘怎么现在还不找’,还有人现场就跟我父母说‘我认识一个男孩,和你们家女儿很合适!’”

    一些剩男剩女表示,虽然平时也会被家人催促,但从未像春节期间这样如此集中。史小姐表示:“可能亲戚间平时来往少了,春节期间大家频繁见面,让父母特别着急。 ”

    “攀比心”添加压力

    “你两个表弟都有孩子了,你怎么办?”、“人家孩子比你小3岁都在到处找朋友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据了解,春节期间家有适婚年龄儿女的家庭碰在一起,儿女的婚姻大事往往成为家长们饭桌上的话题,父母的“攀比心”给不少剩男剩女们带来压力。

    今年28岁的曹先生父亲家有五个兄弟姐妹,母亲家又有四兄妹,各自的儿女年纪相差不到三岁,其中不少人已经结婚甚至生了孩子,春节期间家庭聚会,几乎人人都在关心他的终身大事,还有不少亲戚更在曹先生父母面前大谈自家第三代“小毛头”带来的无限乐趣,让曹先生父母十分羡慕,更为曹先生立下军令状,两年之类必须解决婚姻问题。

    节后征婚相亲火爆

    在春节期间“惨遭”逼婚的大龄单身男女们纷纷选择节后托人给自己找对象,或发帖征婚。

    “这种事情就像打鼓,不被人敲打就不会响。 ”今年27岁的吴小姐说,平时自己和朋友一起工作、玩乐,丝毫不觉单身有什么不好,但一到春节,父母亲戚天天提这个话题,弄得自己也紧张起来,于是赶在节后第一个工作日就去好几家婚介所“挂号”。

    据了解,像吴小姐这样的情况不少。一些婚介所节后生意火爆,一家婚介所虽然不愿意透露具体人数,却表示2月1日一天前来咨询、报名的人数比节前一周的总和还要多四成。

    此外,一些家长在春节期间走亲访友时扩大了“信息面”,节后也给孩子安排了多轮“相亲会”。市民罗先生说,“昨天一天就见了三个人,都是春节期间说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