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4-09

    这一天 - [随手写]

    今天事情很多,昨晚有一周一次的军情节目,早上本想早点起来去公司处理,可是不争气的懒筋让我自言自语的鼓励了自己好几次,直到闹铃响了三遍才极不情愿的起来,我也想招聘个美女叫我起床了。

    刷牙洗脸收拾东西,窗外朝阳已升,一片温柔的乳白色,风有点凉,吹在身上很舒服,像夏天喝了一口冰镇扎啤,液体带着酒精和凉意,流过每一道毛细血管,由内而外散发的那种惬意。

    端着一个苹果,边啃边去坐城铁,周四的早上人总是比以往多些,不过开来的却是一节空荡荡的车厢,我温良恭俭让,看着最后一个空位被背着大书包像背着一座山的小学生占去了,满车厢只我一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悲壮的想到了出师表,站在门边,车开起来,外面是盛开的桃花,我掏出前天刚到的读库打发时光。

    城铁上有一对情侣,女的给男的出了一道数学题,甲乙两地相距10米,两个人分别从两地相向而行,速度分别为2米/小时和3米/小时,问两人几小时后相遇。那男的一脸茫然,抓耳挠腮,我恨不得马上脱口而出了,两小时啊,小学五年级的数学题嘛,相遇问题。这女的真可气,拿小学数学题考别人,更可气的是这男的,竟然他妈的不会,真没法说了。

    不过我细想想,人要是2米/小时的走,岂不是比蜗牛还要慢,想想就笑了,还想到小学很多类似的题目,比如一箱水翻来倒去的一会放出1/2,一会加入1/3,问最后剩下多少,真是折腾。

    芍药居下车,换119,这个路线比以前要远一点,但我实在受不了5号线的拥挤,每当我挤在里面喘不过来气的时候就想起了奥斯维辛集中营。

    从119下来往公司走的时候,看见路边上落了很多植物的絮,这时候阳光已经倾泻下来,水泥方砖上就留下很多好看的影子,不舍得踩。

    上午很繁忙,抽空到底下食堂吃了早餐,小菜、黄金饼,鸡蛋,牛奶,外加一碗大米粥,吃得很舒服,再上去的时候,同事们已经陆陆续续的都来了,刷卡机的滴滴声,高跟鞋的嗒嗒声不绝于耳。

    做条目,改标题,功夫不负,流量马上就涨上来了,一片一片的颇为壮观,每周四都是我丰收的季节,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流量统计系统,像秋天的农民守着丰收的麦田。

    上午去前台收了快递,上海来的《城客》,感谢美女杨,昨天刚把地址给她,今天就收到了,BUS的员工还是很靠谱的。

    中午下去吃饭,面对琳琅满目的饭菜,减肥的同事咽着口水自我安慰:我今天又瘦了一斤。这家伙还誓言几个月后要我的衣服穿,看来志气不小。不过我想到了早上城铁上的经历,马上给他出了一道小学数学题,问:小明在减肥,每天减一斤,一年减多少斤?看把那小子乐的。

    下班回去的时候,几个老头在路边下象棋,一个红脸的老头颇有大将风度,掂起一枚棋子,大喝一声,啪的砸到棋盘上,方圆百米闻之肃穆;街拐角传来哨响,一个还带着毛线帽子的老头,佝偻着身子,干瘪的嘴上,含着柳树枝条做的哨子,认真的吹着,浑浊的老眼昏花,却分明洋溢着幸福的满足,每当看到这些,我就觉得生活真是美好。

  • 2009-03-29

    互动问题 - [随手写]

    枭兄刚刚在博客上写了一篇困惑于留言,彷徨于回复,对于要不要留言以及要不要回复留言这些“屁不大的事”有些头疼,我也想在这回应一下了。我这篇文章有些问题其实是没说明白的,深究下去估计会比较有意思。

    先说明下,盗枭兄图片一张,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了,而且主题正好一样,图片相同也就情有可原了。

    我在发布完上一篇日志的大概十几分钟后,再次打开博客,看见留言竟然已经有了5条,还以为是系统出错了,细看之后还是很感动的,还从来没有这么短的时间有这么些人留言的。

    我一直把博客当成是一个交流的平台,吸引跟自己臭味相投的人,并且在交流的过程中彼此都能有些情感上的愉悦体验甚至对一个问题一件事情看法上的提高,所以还是非常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给我留言的,哪怕是一个“顶”字也会很高兴。

    有一段时间我把博客首页的评论区标题改成“从今起,回复每一条留言”,就是想吸引更多人留言,因为回复了别人的留言,这种互动的体验才变得接近圆满,事实来看,还是很有效果的。

    可我后来就把这句话去掉了,因为有时候的确不想回复留言,可能感觉无话可回,或者是心情不好,等等,但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每一条都回复的,有的的确是很勉强的,但还是要尽量的认真回复,正如枭兄在他那篇博客中所说,有选择的回复留言,可能“无形中伤害到没被回复留言的留言者的心灵”。

    可是当你通过流量统计知道每天大概有百余人看你的博客,却只有超不过十条的留言时,是不是也要有一种“被伤害”的感觉?得了,我们应该知道,没有人应该为你做什么。你应该回归本我,做了是出于自我兴趣,也不是为了别人什么。

    我们都放轻松些,把这件快乐的事情没心没肺的做下去,谁都不要求回报。写博客多快乐,给一篇喜欢的博客留言多快乐,回复一条有兴趣回复的留言多快乐。

    所以很简单,正常的情况是,看完一篇博客,觉得没有留言的必要或者兴趣,大可“轻轻的挥一挥衣袖”,潇洒的关掉页面,再去干点别的;写博客的在看到一条没意思的留言或者其他感觉导致你没兴趣回复时,也不必强求,都21世纪了,又是在网上,大家都完全可以率性而为,轻松些,没必要活得那么累。

    可是我们也不妨把这当作一种可以深深感恩的“世俗性美德”:在遇到不想留言的博客或者是不想回复的留言时,在有余力的前提下,给一篇博客留言是对作者劳动成果的礼节性尊重,回复则是对留言者的礼节性尊重。注意了,这只是一种由世俗理解延伸到网络上的“美德”,合适与否尚不得知。

    顺便提一下,有两个博客大户,黄集伟和王小峰,名声在外,每篇博客留言都非常多,前些日子,王小峰在后台把文章后面的评论数目显示区改成了类似“33个黑猩猩评论了已经”的效果,使用了侮辱性的字眼,来表示对那些他眼中的“脑残者”留言的抵制;黄老师则成熟稳重的宣布会“删除那些没有智力活动迹象的留言”。试想一下,假如两位老师都如我辈寂寂无名,费半天劲写一篇博客底下的留言数目通常显示0,有一条留言都会感到自己的劳动得到了回应,就算不视若珍宝,肯定不会又是“黑猩猩”又是“没有智力活动迹象”的,现在出了名了,“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就要有更高的追求了,留言也不在乎数量,而要在乎质量了,这是一个过程。

  • 今天在QQ上,遵宝找我要地址寄报纸,我问他那篇文章改动大不大,才知道费了一个下午写的文字被毙掉了,这家伙又从我博客里另找了篇《听说桃花开了》顶上去,竟然用了,这篇烂文章我可根本没花什么心思,真是有心栽花无心插柳呐。

    遵宝同学最近顺利加盟《安徽青年报》,这位大学时代《安大青年》的战友终于向理想迈出了重要一步,有意思的是,两份报纸的简称都是“安青”,他也戏称自己“回家了”。前些日子他找我约稿,一篇关于“为什么要旅游”的杂谈。对于这类命题作文,我向来不敢随便应承,但为了祝贺他从“小安青”顺利跨进“大安青”,还是硬着头皮敲出了一千多字,算是给他的献礼。

    没成想这篇原本打算发在报纸上的文字,被迫变成了一篇博文。

    旅游是为了回归的叛离

    这座城市有你的事业,光荣,以及梦想,有你一切的爱恨离合悲欢,你生活在其间,日复一日的像不断上着发条的钟。当初的新鲜感和激情到哪里去了呢?你疲惫的问自己。这种像是早已被一串重复枯燥的代码设定好程序的日子,你已经深深厌倦。

    于是你想离开这城市,为逃避,也为重新燃起对这座城市的热爱。下一站是哪其实并不重要,可以是你曾经的流连忘返,可以是你刻骨铭心的一段记忆,也可以是你从没去过但对那保持着的一份神秘期待。你打点行装,约上二三好友,或者干脆独自一人,踏上去往梦想之地的未知旅程。

    也许你只是为了体验这种在路上的感觉,陌生的同路人,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村庄和景色,未知的下一站,一切不确定性像是在亲身参与着不知道剧情如何发展的梦幻大片,又像是容易上瘾的吗啡,燃起你内心深处沉寂许久的新鲜与刺激,这时你是上世纪中期的杰克-凯鲁亚克,这种感觉让你莫名的兴奋。

    旅途并不枯燥,目的地同样精彩。那里有跟你熟悉的那座城市不一样的阳光、山峰、湖泊和景色,你忽然像是刚刚睁开眼睛打量世界的孩童,对一切感到新奇,你觉得重新的融入了生活,找到了自我,但有一点萦绕在你心头挥之不去的疑问是,为什么你走在路上,恍恍惚惚之间仿佛又身在那座熟悉的城市,刚刚从你身边走过的这个素不相识的路人,多像你每天早上上班走过斑马线时擦肩而过的那个人,而你现在的这种新鲜感,跟你刚来到那座熟悉城市的感觉,又何其相似?

    这种疑问你并未背负太久,很快就被那种一次次涌上心头的新鲜感冲淡了,消失了,当很多天过去的一个午后,你坐在办公室的格子里,冲一杯咖啡,翻看你这次旅途的相片,那张微笑的脸上全是幸福的满足。

    有个不安分的朋友,好像大部分空闲时光都在计划着下一站的出游地,然后一有大块的时间便独自一人启程。他曾经告诉我,你脚下的这座城市就像你婚姻生活的另一半,你们彼此相爱,但却也忍受着时间和距离带来的那种熟悉的索然无味,而你梦想的下一站,就像你的情人,牵挂难靠近,却时时刻刻充满诱惑,让你想像飞蛾扑火般的投奔而去。旅游,不过是一次精神的出轨,对这座城市短暂的叛离。

    但你总要回来,带着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满足,清晨你迎着曙光走出火车站,重新打量这座熟悉的城市,她像爱人一般拥抱着你欢迎你回来,然后你再次融入朝九晚五的琐碎生活,熟悉的人群,喧嚣的街市,平淡的食物,汽车的尾气,都让你觉得格外亲切。

    很多个匆匆碌碌的间歇,你抬头看见一片飘过你头顶的云,一缕阳光让你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不属于你的地方,那段旅途就这样被你一遍遍回味品尝。最后你低下头,意识到你还得脚踏实地的生活在这。

    你甚至百思不得其解,对于那个你作为旅客短暂逗留的新奇之所,为何只剩下一种遥远的不着边际的牵挂,而比起彼处,你更爱此间。